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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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任省委書記沙瑞金戴著一副寬邊眼鏡,相貌儒雅慈善,嘴角常掛笑容,目光卻深邃銳利,一看就是個外圓內方、剛柔并濟的人。新書記調研回京州沒幾天,就主持召開了中共H省的省委常委會。包括高育良和李達康在內的十三名省委常委出席了會議。

沙瑞金微笑中的開場白貌似隨意,卻意味深長。說是為開好這個常委會,他做了一些準備,十六天跑了八個市,做了一些調研。調研結束當夜,又趕上了京州的“九一六”事件。一個經濟大省有史以來第一次向全世界進行了一場群體事件的現場直播,讓他深感不安。

新省委書記開宗明義就是“九一六”事件,李達康坐不住了,他舉起手,要代表京州市委向省委做檢討。沙瑞金擺了擺手,要李書記別急于檢討,而是首先認清這起事件的性質。李達康的心沉了下來。

沙瑞金認為這個“九一六”事件不簡單,并做出初步判斷:它不是一般的拆遷矛盾,是腐敗引發的惡性暴力事件。事件的根源在于腐敗,是我們一些干部的腐敗行為激發和激化了普遍存在的社會矛盾。

常委們紛紛點頭,交頭接耳。新書記的話很尖銳,一針見血。

沙瑞金聲音洪亮:我這么說是有根據的。反貪總局從北京一位小處長家里搜出兩億多現金,我們這邊逃掉的同案嫌疑人丁義珍貪了多少?還有那些和丁義珍沆瀣一氣的家伙又貪了多少啊?沒有貪贓,何來枉法?大風廠員工的股權搞到哪里去了?為了股權,一把火當場燒死了三個,燒傷了三十八人,還有六名重傷員仍在危險中,生死未卜!大風廠的事和這場惡性事件背景都要查清楚,要給大風廠的員工,也給我們人民群眾一個交代!不管涉及誰,涉及哪一級干部!

沙瑞金手上的紅藍鉛筆不經意間“啪”的一聲,拍放到桌上。這聲音在某些與會者聽來,不啻一聲驚雷,表達了新書記的反腐決心。

李達康的心一下子涼了半截。新書記高屋建瓴,明言反腐,把光明湖畔的那場火和逃走的丁義珍聯系上了。作為地方主官,李達康深知自己的責任加重了,不僅要負領導責任,經濟問題恐怕也脫不了干系。沙書記說不管涉及誰,涉及哪級干部,是不是在暗指他?

沙瑞金語氣放緩,談起了改革成就。H省和全國一樣,經濟上連續上臺階,GDP連續二十八年高速增長,一座座新城拔地而起,城鄉面貌日新月異。京州、呂州和林城經濟增長的速度不比北京、上海那些大城市差多少,應該說,H省改革開放成就很大,這是主流。

這雖說是官話,卻也是事實。這種話讓人聽著舒服,高育良、李達康和與會常委們頻頻點頭,以示贊同。高育良點頭之際就知道,新書記絕不會讓他們這么舒服下去的——果然,沙瑞金把這番必說的官話說完,掃視著眾常委,話題一轉,變得更加凌厲!他狠批干部作風問題,毫不客氣地指出,某些地區某些部門的干部素質,已經遠遠低于一般國民素質了。眾常委以吃驚的眼神看著沙瑞金,這種提法真是振聾發聵。高育良不吃驚也做吃驚狀,他倒能預料新書記的思路。

沙瑞金目光如炬:同志們,你們不要這么吃驚地看著我,這是我在調研時發現的令人痛心的事實啊!下面我還要具體講。我請問,靠一些素質低下、道德水準低劣的干部領導一個地區一個部門,這個地區和部門還能搞得好嗎?人民群眾不要罵我們瞎了眼嗎?!所以,現在嚴重的問題不是怎么教育我們的人民群眾,而是怎么教育我們的干部!

這話太刺激人了!常委們埋頭記筆記。其實他們也抬不起頭來,作為本省最高領導層,下面出現這些狀況,誰都有推卸不了的責任。

沙瑞金繼續說,顯得深思熟慮。同志們啊,這種時候,重溫一下我們黨的歷史傳統很有必要。今天我特意請了一個老同志來參加我們的常委會,來給我們講講歷史,講講傳統,講講精神,講講怎么做一個共產黨人!這位老同志是誰呢?大名陳巖石,離休的省人民檢察院前常務副檢察長。有人不喜歡他呀,稱他是塊老石頭!可我要說,老石頭好啊,我們這個人民共和國的基礎就是這些老石頭們打下的!

這時,省委秘書長老陳引著陳巖石出現在會議室門口。

沙瑞金率先站起來:讓我們以熱烈的掌聲歡迎陳巖石同志!

高育良、李達康和其他常委們也紛紛站起來,鼓掌歡迎陳巖石。

看著陳巖石熟悉的面孔,高育良心里不禁嘀咕起來,新書記這是唱的哪一出?從未見過這樣的常委會,請一個老同志來講傳統!今天的議題可是研究干部人事啊!前任省委書記留下了個一百二十多人的大名單,本來以為新書記不會接招,新書記卻接招了。接了招又不按常理出牌,談反腐,講干部隊伍問題,現在又來了傳統教育,這架勢是要整風啊!高育良教授出身,深知理論的厲害,隔山打牛,誰的腦袋都有危險。便打起十二分精神,準備應對各種可能出現的狀況……

陳巖石話語很樸素,講起自己當年入黨的故事。老人入黨,是因為隊伍打巖臺,不是共產黨員就沒資格背炸藥包參加尖刀班。背炸藥包是共產黨員才有的特權。老人為了搶到背炸藥包的特權,就在隊伍開到巖臺郊外時火線入了黨。那時老人還是少年,實際年齡只有十五歲,因為要入黨,就虛報了兩歲。他的入黨介紹人叫沙振江……

一聽到姓沙,李達康心里動了一下。看來陳巖石和沙書記真有一層親昵關系哩!又揣度高育良知道這層關系,所以“九一六”之夜打了電話提醒他。細想想又覺得不對,老高為什么要提這個醒呢?高育良喪失了晉升省委書記的機會,會希望他順利接劉省長的班就位省長嗎?

陳巖石講得動容:……攻堅戰打響了,班長沙振江帶著我和二順子等十六名尖刀班戰士每人背負著四十多斤重的炸藥包,魚貫躍出戰壕。城墻上,暗堡里,日軍機槍瘋狂掃射。沖在最前面的是沙振江,小紅旗在硝煙中時隱時現。沙振江身后是我,再往后是二順子……

高育良只看到陳巖石嘴在動,不時地揮著手,在講述,至于講的都是些什么,一句也沒往耳朵里去。他和李達康一樣,也在想心事。

事情好像不對頭,肯定是哪里有問題。他沙瑞金怎么就敢斷言“九一六”事件是腐敗造成的呢?這樣講話不輕率嗎?這位新書記又是從哪里了解到的情況呢?該不會是從陳巖石那里吧?新書記開宗明義就開銷李達康,這是不是說,H省未來所謂的沙李配并不存在?李達康的省長和他先前的省委書記一樣,只是諸多政治傳言中的一種?

陳巖石越說越激動:……在距城南門六十多米的一棵老槐樹下,沙振江身中六彈,壯烈犧牲!我把沙振江的炸藥包背上,繼續前進。一排機槍子彈打過來,我中彈倒下了。就在我掙扎著向前爬時,二順子站了起來,跌跌撞撞前進了幾米,連人帶炸藥一起滾到城門洞里,拉動了導火線。城門被炸開了。總攻的沖鋒號響了起來……

李達康看著陳巖石有了些激動。當年老人背炸藥包,“九一六”之夜老人也是背炸藥包啊!幸虧老人挺身而出,讓他有所顧忌,他才沒堅持強拆,沒讓事態進一步惡化。都說老人開著個“第二人民檢察院”,是個老憤青,可老憤青有原則,有底線啊!老同志政治上強,天然具有底層意識和群眾意識呢。現在想想,倒是祁同偉有些可疑了,他一個公安廳廳長,怎么想起建議他繼續強拆呢?拆掉大風廠,對這位公安廳廳長有啥好處?據說廳長同志和高小琴有瓜葛,這里面莫不是有啥名堂吧?

這時,陳巖石已是老淚縱橫:……二順子犧牲時十六歲,只有一天的黨齡啊。在我黨歷史上還有沒有這種一天黨齡的黨員?我不知道。不過我想,在戰爭年代,像二順子這種情況絕不會只是一個。這些黨員用他們的行動,以自己的流血犧牲,實踐了入黨誓言啊!

常委們此時情緒激動,無不動容,沙瑞金的眼睛都濕潤了。

陳巖石最后說:……因為入黨,我在年齡上虛報了兩歲,后來提前離休了。瑞金同志這次問我,你提前離休沒能享受副省級待遇,后悔不后悔?我說不后悔。當年我們尖刀班十六個同志,一場攻堅戰犧牲了九個,和他們相比,我夠幸福的了。所以瑞金同志代表組織向我道歉時,我說,這有啥歉可道啊?背過炸藥包就該伸手要官要待遇了?背炸藥包是黨員的特權,當年虛報年齡爭搶這個特權時,我甚至都沒想到能活到今天!同志們,我這一生都為搶到這個特權而驕傲啊!

沙瑞金和眾常委再度熱烈鼓掌,掌聲經久不息。

陳巖石離去后,省委常委會繼續進行。

沙瑞金感慨萬端,不時地用指節擊打著桌子:同志們,戰爭年代,我們黨員爭搶的是背炸藥包,是前赴后繼去犧牲,奮斗犧牲是我們共產黨員的特權。如今呢?我們一些黨員干部爭的是什么?權與錢!是“前腐后繼”!為了升官發財,把封建官場那一套全學來了,搞得一個地區一個部門烏煙瘴氣!舉一個例說吧,我來本省任職,陳巖石可沾大光了,知道他喜歡花鳥,不少人往他那兒送花鳥,光鳥就送了十幾只!如果陳巖石喜歡養寵物,恐怕熊貓、老虎都會送過來吧!什么風氣啊!

常委們面面相覷。會議室里的氣氛又明顯緊張起來。

沙瑞金繼續說:有的干部,級別不低,這次還想進一步。他是管科技的干部,做了六年科技局局長、五年市委組織部部長,可我們的農業科學家、科學院院士,他竟然不認識!人家和他握手,他還仰著臉問人家是哪個單位的?稍有姿色的女干部呢,他個個熟悉,連偏僻鄉鎮上的女干部,他都能叫出人家小名。哎,這像什么話呀,同志們?!

高育良感覺時機到了,應該主動出擊了。歷史經驗告訴他,整風也罷,運動也好,搶奪話語權最重要。只有積極批評別人,才能最好地保護自己。而且領導需要擁護,天然地喜歡率先擁護他的積極分子。

——瑞金同志,您說的這個同志我也聽說過,就是喜歡泡女干部嘛,晚上經常拉扯著一幫女干部四處喝酒。只要一喝,肯定要把一兩個女干部喝倒,送去掛水,影響非常不好,背地里大家都稱他花帥。

沙瑞金激憤地說:這樣只會喝花酒不干正事的花帥,我們能向中央推薦,安排副部級職位嗎?當真把我們的人大、政協當花瓶了?

會議開到現在,還沒有一位常委發言呢。高育良第一個開口,而且插了新書記的話,令人刮目相看。然而,他有這個資格,畢竟是曾經的省委書記的熱門人選嘛!高育良又風趣地插話說:瑞金同志,我看啊,可以考慮安排他到省婦聯看大門,發揮這位花帥的特長和余熱。

李達康不滿地看了高育良一眼。作為資深政治家,李達康已看清形勢了——新書記不是針對“九一六”來的,而是要做一篇大文章。他當然知道發言表態的重要性,也懂得批評別人搶得先機的技巧,但大秘書出身的李達康不屑于像高育良那樣,跟著領導踢死老虎的屁股。他要等待時機,出筆不凡,鳳頭豹尾,幫新書記寫好開篇文章……

沙瑞金繼續講話:還有一個同志,我省的公安廳廳長啊,肩負著社會治安和維穩的重大責任啊,他倒好,那么多的正事不干,突然跑到陳巖石養老院的小花園里挖地去了!累得一頭大汗,幾乎光膀子呢!

調研回到京州,沙瑞金第一件事就是去看望陳巖石。進了養老院的門,卻見著公安廳廳長祁同偉和陳巖石在一起挖坑栽花。沙瑞金的心里馬上“咯噔”了一下:昨夜光明湖畔發生突發性群體事件,死了好幾個人,還有許多人被燒傷,這個公安廳廳長怎么還有心思在這兒當花農?后來才知道,不光是一個公安廳廳長,自從二十多天前他空降H省,陳巖石所在的這個養老院就熱鬧起來了!敏感信息如風一般傳播:沙瑞金的伯父是陳巖石的入黨介紹人和班長。解放后,陳巖石經常接濟烈士家屬,沙瑞金是陳巖石供到大學畢業的。祁同偉得知信息后,已無李達康那樣的表演機會和舞臺,只能緊趕慢趕上門當當花農了。

高育良臉上的笑容凝結了。他既沒想到祁同偉會跑到陳巖石養老院去挖地,也沒想到新書記會把矛頭直接指向祁同偉,一時間有點蒙。

沙瑞金舉重若輕,談笑風生。我建議今年農村基層評勞模,就評咱這位祁廳長,反正我投一票。好同志啊,干農活的一把好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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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李達康不失時機地出手了。下筆要狠,要抓骨頭,要直點命門死穴!他朗聲插言道:好啊,瑞金書記,您這個意見我贊成,我也投一票!這位同志就是靠吹吹拍拍上來的嘛。當年我做省委書記趙立春同志的秘書,祁同偉在市公安局做政保科長,趙立春同志回鄉上墳,我和祁同偉陪同。祁同偉真做得出來啊,到了趙家墳頭跪倒就哭,眼淚鼻涕全下來了……李達康表情生動,繪聲繪色,引得常委們不由竊笑。

高育良怒從心頭起——這是當面打臉啊!在座常委誰不知道祁同偉是他學生?李達康想干啥?在新書記主持的第一次常委會上就把祁同偉送上去祭刀?起碼的規則和底線都不顧了?就算打落水狗也得看看主人的面子吧?于是便笑問李達康:達康同志啊,你想借哭墳說明什么?說祁同偉不是好東西?應該拉出去槍斃?這也不至于吧?

沙瑞金風趣地發揮:不至于,不至于!列寧倒是說過,應該把那幫吹牛拍馬的家伙通通拉出去槍斃,但這是一時氣話。國際共運史上至今還沒有槍斃馬屁精的先例。所以,祁廳長并沒有什么生命危險。

高育良揪住對手不放:達康同志,今天是常委會,討論干部人事問題。你這樣評價祁同偉,我覺得有失偏頗。你說你當年親眼見到他哭墳,我不懷疑這是事實。但是達康同志啊,祁同偉是不是觸景生情想起了自己的哪位親人?在那段時間哪位親人去世了?你了解過沒有?

李達康說:我了解過,祁同偉父母至今健在,他家是長壽家族!

高育良卻又說:即便如此,那又怎么樣呢?達康同志,祁同偉違反了黨章哪一條?國法哪一款?干部任用規定中的哪一項啊?啊?

沙瑞金不禁一怔,這位高副書記,是不是太明目張膽,近乎無恥了?轉念一想,人家有資格,畢竟在H省樹大根深,差點成了省委書記。便不無夸張地鼓起了掌:這話問得好,很有黑色幽默味道嘛!

李達康說:不是黑色幽默吧?按咱育良同志的邏輯,既然祁同偉啥都沒違反,我們是不是應該正常推薦安排他為副省長啊?

高育良笑容可掬:達康同志,你別急于責問,我話還沒說完。

沙瑞金說:那就請育良同志說下去,今天這個會,我們一定要開個清楚明白,在原則問題上,再也不能糊里糊涂、不清不楚了……

高育良便說了起來。他放下祁同偉,轉向宏觀方面——瑞金同志談到了我們H省干部隊伍的很多問題,這些問題是不是存在?肯定存在,在我省有些地區有些部門甚至還比較嚴重。京州市的組織部部長花幸福不過是和屬下女干部喝喝酒,巖臺市去年判刑的那位組織部部長呢?什么情況?都知道嘛,和一百多名女干部通奸,影響極其惡劣!

一位常委補充:有些女干部開好房間等著這位部長上床,還有的送上身子還送錢。更無恥的是,個別女干部丈夫親自出馬拉皮條!

沙瑞金十分吃驚:這些女干部后來處理了沒有?處理了幾個?

這位常委苦笑:幾乎沒處理。怎么處理呀?涉及一百多個家庭,到時若是鬧出一批離婚呀自殺呀這類事情,社會影響就更不好了!

高育良繼續說:許多干部得知瑞金同志來我省工作以后,往陳巖石那里跑,挖地送鳥固然不好,可還是有底線,有顧忌的,畢竟沒有直接去給他送錢嘛!前年林南市長過生日可就不同了,下屬三百六十八名干部就直接去送錢,送了多少呢?二百八十九萬啊!

沙瑞金追問:這個收錢市長處理了沒有?也沒處理嗎?

高育良說:處理了,這個市長判了十五年刑,這沒啥可說的。三百六十八名干部怎么辦呢?怎么處理啊?陳巖石同志和我說,好處理,全撤職。全撤職?整個林南的干部隊伍那就垮了,工作就沒人干了!

紀委書記說:當時為這批干部的處理,常委會爭議很大。

沙瑞金聽明白了——育良同志和大家的發言,讓我了解了不少新情況,也就更證實了我的判斷,本省干部隊伍問題的確不少,已經到了不解決不行的地步!怎么解決呀?很簡單,按黨紀國法辦嘛!比如大家提到的那一百多名女干部,和組織部部長上個床,就從科長提處長了,那么我請問,這對那些兢兢業業干了十年二十年還原地不動的干部公平嗎?不公平嘛,都不處理,大家跟著學樣,黨風政風社會風氣就敗壞掉了!我提議,暫時凍結干部的提拔任用,不管是擬向中央推薦的副省級,還是擬提拔任用的廳局級,一律重新深入考察后再議吧!

沙瑞金定了調子,常委們一致同意。李達康心如明鏡,沙瑞金已經達到目的。反腐敗,整頓吏治,抓干部隊伍建設,這就是新上任的省委書記要做的開局文章。李達康由衷擁護,宏大目標吸引了沙瑞金的注意力,使他暫時逃過了眼前一劫。但是李達康心里有病,仍隱隱不安,丁義珍、“九一六”……他妻子屁股真的干凈嗎?這都是問題!

高育良這時也看明白了,新書記是下政治棋的高手啊,請來一位老同志講了講傳統,就輕松按下了一批擬提拔的干部。原以為前任書記留下的大名單里能提上幾個,包括祁同偉,不料竟全部凍結了。祁同偉更是沒戲,讓新書記抓了典型。卻也活該,麻煩都是自找的!

沙瑞金最后做總結講話:今天會開得很好,重溫了黨的歷史和優良傳統。尤其是陳巖石同志講到的那位只有一天黨齡的黨員,我想同志們不會輕易忘記。我懇請同志們牢牢記住他們,記住我黨鮮艷的黨旗上有他們鮮紅的血,記住《國際歌》里的話,要為真理而斗爭!

這個省委常委會開得常委們有點暈。但有一點很明確,新書記沙瑞金將在H省政壇刮起一股新風,日子不能再像過去那樣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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